旅游资源

基于路径依赖视角的旅游资源诅咒演化模型

  • 李文静 1 ,
  • 张朝枝 , 1, 2
展开
  • 1. 中山大学旅游学院,广州 510275
  • 2. 伊利诺伊大学—中山大学国家公园国际联合实验室,广州 510275
张朝枝,男,湖南岳阳人,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研究方向为遗产旅游与国家公园管理、旅游发展与目的地管理等。E-mail:

李文静,女,湖南岳阳人,博士生,研究方向为旅游发展与目的地管理。E-mail: 365347506@qq.com

收稿日期: 2019-01-25

  要求修回日期: 2019-06-23

  网络出版日期: 2019-09-25

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41471122)

版权

《资源科学》编辑部

An evolutionary process model of tourism resource curse: Based on path dependence theory

  • LI Wenjing 1 ,
  • ZHANG Chaozhi , 1, 2
Expand
  • 1. School of Tourism Management, Sun Yat-sen University, Guangzhou 510275, China
  • 2. University of Illinois and Sun Yat-sen University International Joint Lab for National Park Research, Guangzhou 510275, China

Received date: 2019-01-25

  Request revised date: 2019-06-23

  Online published: 2019-09-25

摘要

旅游资源诅咒假说常在旅游研究中解释旅游发展与经济长期增长的非线性关系,但这一过程是怎样形成的却并不清楚。本文通过系统梳理旅游资源诅咒假说相关文献,认为资源依赖型旅游发展模式是否阻碍经济增长是判断旅游资源诅咒假说成立的基础,旅游发展的挤出效应是旅游资源诅咒假说的作用原理,而路径依赖则是旅游资源诅咒的生成机制。在此基础上,本文分析了旅游资源价值的动态变化特征、旅游产业演化的复杂特征,结合路径依赖复合模型,建立了结合宏观及微观两个层面的旅游资源诅咒演变模型。模型认为:受旅游资源丰裕度影响,旅游目的地在宏观上会在路径依赖的影响下陷入发展模式锁定状态;但受旅游资源价值边界变化的影响,旅游目的地在微观上会根据市场需要不断发生层级演化及转换发展,试图通过不同发展路径重组突破旅游资源诅咒困境。本文加深了对旅游资源诅咒复杂演化过程的理解,对促进旅游目的地的可持续发展具有参考意义。

本文引用格式

李文静 , 张朝枝 . 基于路径依赖视角的旅游资源诅咒演化模型[J]. 资源科学, 2019 , 41(9) : 1724 -1733 . DOI: 10.18402/resci.2019.09.13

Abstract

The application of tourism resource curse hypothesis in tourism research can explain the nonlinear relationship between tourism development and long-term economic growth, but how this process came about is unclear. This article examines the existing studies in the tourism resource curse research field by a systematic review. The study shows whether the resource-dependent tourism development hinders economic growth is the basis for judging the establishment of tourism resource curse. The crowding out effect to other industries is the principle of tourism resource curse. The classic path dependence model is the generation mechanism of the tourism resource curse. Based on these, this article analyzes the dynamic characteristics of tourism resource value and the complex characteristics of the tourism industry. Combined with the composite-standard model of path dependence, this article establishes a tourism resource curse evolutionary process model by combining macro-level and micro-level path dependence evolution. At the macro-level, due to the abundance of tourism resources, tourism destinations will be locked into a tourism development path. At the micro-level, however, due to the changes in the boundary of tourism resource value, tourism destinations will continue a hierarchical evolution according to the change of market needs and institutions, and transform the tourism development path. Facilitated by the evolutionary process, tourism destinations try to break through the tourism resource curse through different development paths. This study has deepened our understanding of the complex evolution process of tourism resource curse, and may provide some reference for promoting sustainable tourism.

1 引言

“资源诅咒”是发展经济学中的一个经典命题,泛指自然资源对经济增长的不利影响[1,2]。旅游发展大多依赖于自然与文化旅游资源,本质上也是一种资源依赖型产业[3,4,5,6,7]。因此,学者们对旅游业是否存在资源诅咒现象进行了积极探索[6,8-10]。一部分学者认为旅游增长实际上相当于扩大了经济体的出口范围,因此提出旅游驱动经济增长假说,各国也基于该假说大力推动旅游业发展[11,12,13]。然而,另一部分学者通过计量方法发现旅游与经济长期增长之间并不存在协整关系,拒绝了旅游驱动经济增长假说[9,10]。并且越来越多证据表明,旅游经济增长对其他产业有挤出作用,并因此提出了旅游资源诅咒假说[4,14-16]。学者们进一步尝试通过面板数据、多元自回归模型(VAR)、空间分析、内生性门槛值回归分析等日渐复杂的经济学研究方法来讨论旅游资源诅咒现象是否存在[9,14,17,18],而国内研究则开始尝试通过定性研究方法探究旅游资源诅咒的产生原因及过程机制[3,5,19]。但迄今相关问题尚未形成共识。
本文拟在系统性梳理现有研究的基础上,厘清旅游资源诅咒的概念内涵,归纳旅游资源诅咒的发生机制,在分析旅游资源与旅游产业特性的基础上,对旅游资源诅咒的核心问题及形成机制进行思考与讨论,提出旅游资源诅咒演化模型。

2 旅游资源诅咒假说的关键要素

2.1 成立的基础——旅游发展-经济增长关系

一般而言,学者主要从旅游资源禀赋与经济发展的关系视角来定义旅游资源诅咒[20],但研究主要基于经济学视角,探讨资源依赖型旅游发展是否对经济长期增长产生阻碍作用。研究视角的不同引起了学术界关于旅游资源诅咒是否存在的激烈争论[21,22,23,24,25]。一种早期的主流观点认为不存在旅游资源诅咒。该观点基于出口驱动增长假说(Export-led Growth Hypothesis)[11,12],并认为旅游通过将非贸易商品转化为贸易商品,扩大了经济体的出口,因此提出了旅游驱动增长假说(Tourism-led Growth Hypothesis)[21-24,26]。另一种观点则认为旅游资源诅咒确实存在。部分学者发现旅游发展与经济长期增长之间存在负相关关系,旅游发展无法推动经济长期增长[10,16,18,27,28],并由此拒绝了旅游驱动经济增长假说。上述两种观点主要将旅游-经济关系理解为单一的线性关系,随着演化思想的发展,学者们日渐认识到旅游发展与经济长期增长之间的非线性关系。有学者通过门槛阈值回归法分析资源依赖型旅游发展与经济增值之间关系,如Deng等[29]以地方每年的国际旅游收入占总GDP比例代表旅游专业化程度(Tourism Specialization),分析旅游专业化程度与经济长期增长的临界值。然而,现有关于旅游-经济关系的研究主要采用计量学方法,且由于年鉴数据的局限性、研究对象的尺度界定及变量时间关系的模糊性等问题,学者们也开始质疑通过计量方法测量旅游-经济关系研究的有效性[9,10,13,27]
不难看出,旅游资源诅咒存在与否的争议主要在于资源依赖型旅游发展对经济增长的正负影响关系的辨析,但这一问题在现有研究中始终无法达成共识。由此可见,资源依赖型旅游发展模式是否阻碍经济增长是目前判断旅游资源诅咒现象存在与否的核心标准,但从单一的变量关系视角判断旅游资源诅咒是否存在极具争议性。

2.2 作用原理——旅游资源的挤出效应

学者们开始尝试从旅游资源禀赋对经济发展影响的角度来定义旅游资源诅咒,这种观点在原有的经济学视角上加入了社会文化层面因素的考虑,强调从旅游资源禀赋对区域经济长期增长的作用机制角度来界定旅游资源诅咒[6,19]。由于旅游资源诅咒假说主要源于资源诅咒假说(Resource Curse Hypothesis)。而资源诅咒假说认为地方资源丰裕度对经济长期增长的核心阻碍机制是挤出效应[30],也就是说资源开发活动会对一些正常经济发展所需的活动,如制造业、投资、教育、创新等,产生挤出效应[31,32,33,34,35]。因此,挤出效应也是旅游资源诅咒产生的基本原理。
旅游资源对其他产业的挤出效应主要表现于以下几个方面:一是经济挤出效应。鉴于目的地旅游资源禀赋的丰裕度,旅游地会形成以旅游为主导的产业发展模式,但由于旅游产业的飞地特征,与其他产业的关联性较低[19,36],容易造成区域产业单一化[16,37],区域产品价格和贸易条件容易产生波动[3,5,37],这也会对区域经济结构及整体经济稳定性产生影响[5,14,16],最终形成荷兰病效应(20世纪60年代,荷兰由于发现了丰富的天然气资源,因此,经济一度快速增长。但是进入70年代,荷兰国内出现了严重的通货膨胀、制造业产品出口下降、经济增长率降低、失业率上升等许多经济问题。因此,荷兰病主要指大量资源产品的出口会造成本地市场的物价升值,从而导致出口结构向资源型产业倾斜,削弱了制造业的竞争力,最终导致资源型城市的制造业萎缩和其他非资源型产业的弱化,从而产生荷兰病效应。最明显的结果是资源型产业的就业集中现象。),对其他产业产生挤出效应。二是制度挤出效应。由于资源开发相对容易获取高额的经济租[37],因此,政府高度依赖资源带来的外部收入,从而缺乏建立透明化制度的动力[2,6]。同时,这种资源开发方式也很容易引起寻租行为,潜在的既得利益者会通过行贿等不透明方式来配置租金,从而实现政治操纵的范围最大化[38]。三是社会生态环境挤出效应。一方面,旅游地可能因旅游资源过度开发而使区域环境退化、犯罪率提高、引发社会冲突,从而增加区域的社会生态环境成本[5.16]。另一方面,由于旅游发展需要对其赖以生存的自然与文化资源进行保护,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其他产业的进入门槛,地方政府在进行产业布局时也会将一些工业排除在外,从而对某些产业产生挤出效应[39,40]

2.3 生成机制——旅游发展的路径依赖

关于旅游资源诅咒的生成机制,不同学科背景的学者给出了不同的解释[1,41]。其中,核心观点认为路径依赖理论和报酬递增原理是解释旅游资源诅咒形成的基本过程逻辑[2,30,42]。路径依赖是指“具有正反馈机制的体系一旦在外部偶然性事件的影响下被系统所采纳,便会沿着一定的路径发展演进,而很难为其他潜在的甚至更优的体系所替代”[43]。而旅游资源诅咒的形成正是由于旅游目的地在偶发事件的推动下,发现目的地丰富的旅游资源所带来的资源红利和成本效应,形成了旅游发展路径[44,45],在旅游资源报酬递增的正反馈机制作用下,目的地不同利益相关者开始围绕旅游发展路径形成核心关系网络,从而强化区域旅游发展路径,最终形成了旅游资源依赖型发展模式[6,36,37],进而对旅游目的地产生经济、制度及社会生态环境的挤出效应,最终引起目的地发生如荷兰病、经济波动性、寻租行为等一系列现象,对经济的长期发展形成了“诅咒”作用。但由于现有研究假定旅游发展模式会维持持续稳定状态,因此,旅游资源诅咒现象也只有在某种“外部冲击”的作用下毁灭或重组才能得以突破[46]

3 旅游资源诅咒的解释困境

3.1 概念困境——旅游资源价值的动态性

如前所述,旅游业的快速增长会产生资源转移效应(Resource Move Effect),使其他产业的资本、人力等资源转移到旅游行业,但由于现有旅游资源诅咒假说强调景观价值是旅游资源的核心价值,因此,旅游资源产业的发展会使目的地忽视对人才和创新的激励,从而对高端人力资本及创新行为产生挤出效应,限制了生产力的进步,阻碍经济的长期发展。
实际上,相对于传统资源经济,旅游资源的开发具有以下特殊性:①旅游资源开发主要是对旅游资源的经济价值的开发和利用[5,16];②旅游资源的产品形式是带有独特目的地特征的一系列产品束,是基于同类资源的多元化产品形式;③旅游资源产品的生产和销售都在目的地内部发生[7];④旅游资源的开发模式也有可能受到来源于需求端的冲击而发生改变,如游客旅游消费需求的改变[4]。准确地讲,旅游资源的开发是指对游客能产生吸引力的自然及文化资源的经济价值的开发[47,48],而经济价值的评判受游客主观性的影响。随着市场需求的变化,旅游资源的价值及类型也会产生变化[47]。由于资源本质上具有天然性的特征,因此,研究者对旅游资源价值的理解最早聚焦于具有艺术观赏性的景观价值,即自然遗产和文化遗产;而后随着科学技术的提高,生活方式的变迁,及人们审美观念的不断演化,过去无法利用的资源不断转化成新的旅游吸引物[47,49,50],人们对旅游资源价值的理解也由单一的观赏价值向环境价值、教育价值等过渡;现如今,更多游客将旅游资源视为一种体验性资源[51],旅游产业的核心竞争力也由旅游资源的独特性转化为旅游体验的独特性。在此背景下,如何通过高端创新人才及策划团队实现旅游资源体验价值的最大化成为推动旅游目的地发展的核心问题,正因如此,不少学者也在其研究中发现旅游发展实际上能加大地方经济开发度,提高地方的人力资本水平[6,44]
由此可见,由于旅游资源的认知受市场需求的影响,现代旅游的动机、类型、体验的多样化决定了旅游资源价值的广泛性、时代性及多样性等特征。然而现有旅游资源诅咒研究仅强调旅游资源单一的景观价值,忽视了旅游资源价值会随着市场需求不断演化扩展的动态性特征。

3.2 机制困境——旅游产业演化的复杂性

目前旅游资源诅咒假说形成机制主要还是以传统的路径依赖理论为基础,基于一种均衡依赖型过程逻辑,强调随着时间的发展,事件最后会收敛为一个长期稳定分布的结果,这种结果的打破只能在外部冲击的刺激下实现[46,52],“锁定”是传统路径依赖模型的核心概念[46]。由此可见,传统路径依赖理论假定只有在外部冲击的刺激下形成的突破性变化,才有可能打破旅游资源诅咒。
由于传统资源产业将自然资源视为具有物理特性的生产要素,自然资源直接参与生产,推动经济增长,因此,传统资源行业需要通过产品创新、生产链创新等突破性技术进步调节资源消耗的极限[53]。而在旅游产业中,旅游资源主要作为一种旅游吸引物,吸引游客来到旅游目的地,进行旅游相关产业的消费活动[7],因此,旅游产业的创新路径可通过资源分配、营销创新、渠道创新、产品形式创新等渐进式演化方式实现[16]。且随着大众对旅游资源观念的转变,传统的大众旅游方式逐渐被定制化、自由化的自助旅游方式所取代[51,54]。旅游产业也已经由一个固化的关系网络转化成为一个极端动态的复杂系统[55,56]。然而,传统路径依赖理论的均衡依赖型过程假设忽视了现实事物发展的变化性,及目的地在内部渐进式演化的作用下打破路径固化的可能性[46,52]
因此,现有旅游资源诅咒假说,一方面过度关注旅游资源的单一的景观价值,忽视了旅游资源的价值与概念边界会随着市场需求变化而变化。另一方面,传统的路径依赖理论也无法反映旅游产业内部演化的复杂性特征。既如此,在旅游资源价值边界不断变化的背景下,旅游资源诅咒到底是否存在,在旅游产业内部不断演化发展的前提下,旅游资源诅咒又是如何形成的,上述问题依然没有被回答。

4 基于路径依赖的旅游资源诅咒解释模型

4.1 路径依赖理论的演化转向

随着交通和通讯技术的发展,全球化带来的知识和信息的高速流动使得人们对时间和空间的体验方式发生了革命性转变,时空压缩的深刻体悟取代了理性化的时空观念[57,58,59,60]。而这种剧烈的“时空压缩”感也造成了消费者行为的快速变化及旅游产业劳动力与组织形式的不断演变[51]。然而,这些变化并不是一个单一线性的均衡发展现象。动态多维的环境背景、错综复杂的因果关系及反馈系统会使得变化过程难以达到均衡的稳定状态[61,62,63],因此,如何对一个复杂的不均衡过程进行更好的解释成为大家关注的重点。在此背景下,演化转向作为对复杂的不均衡过程寻求解释的一次尝试,得到了众多学者的关注[64,65,66]
同时,也有学者开始从演化视角重新思考路径依赖的演化模型[67,68,69,70]。近期在政治学和历史社会学的研究中发现,不是所有事物都是均质的整体[70],很多政治制度本身实际上是一个复合整体,它由许多微观制度组成,如组织元素、结构安排、社会文化标准及个体规则和程序等,因此,制度演化的路径依赖过程本质上是这些微观制度在不断变化,而整体制度保持不变的过程[52]。虽然每次微观层面的改变对于整体制度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的,但由于这种改变是可积累的,因此,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最终可能导致整个制度的本质结构发生转换[46,52]。这种微观层面的转化机制主要可以分为3种:层级(Layering)、转换(Conversion)和重组(Recombination)。层级主要强调不影响事物整体发展结构的微观变化,如制度可能会随着环境变化不断增加附加条款或办事流程等,但这些微观改变并不会对整体制度产生巨大影响[52,70]。转换强调事物发展方向、功能或形式的转变,这种转变的发生可能是由层级改变的累积效应所带来,也有可能是在外部力量的冲击下形成,如现有制度可能在服务新的目的或反映新的权力动态时发生转换[70]。而重组主要强调事物发展整体结构的转变,强调事物发展方向和结构的重组,最终形成新的发展路径[46]。但这些学者对路径依赖演化视角的探讨放弃了路径依赖的核心概念:锁定和报酬递增效应,实际上,事物发展可能同时存在宏观层面上的锁定状态及微观层面上的演化状态[52],因此,基于思潮的讨论,Martin[46]提出了路径依赖的复合模型(Composite-standard Model),将路径依赖的锁定结构及演化结构融入一个模型当中(图1)。
图1 路径依赖复合模型

资料来源:根据文献[47]中的图绘制

Figure 1 A composite-standard model for path dependence

4.2 基于路径依赖复合模型的旅游资源诅咒演化

4.2.1 宏观层面上的路径固化
综上,基于旅游资源价值的动态性特征及旅游产业内部演化特征,本文认为旅游目的地是由许多微观制度、旅游资源、社会文化、商业结构等组成的一个复合整体,因此,旅游资源诅咒的表现实质上是目的地在资源依赖的基础上形成了宏观层面上的路径固化现象所造成的结果,但在微观层面上,目的地内部元素如旅游资源价值、旅游产品结构、旅游产品功能等,会随着市场竞争、游客需求、制度等社会经济要素的转变而不断变化,从而推动了旅游目的地的演化过程。由于这种变化是可积累的,目的地的内部渐进式演化可能在某个时期推动旅游目的地突破原有资源诅咒路径。然而,Martin提出的路径依赖复合模型虽然考虑了事物的宏观发展及微观演化的可能性,但该模型依旧将宏观层面及微观层面分割开来,没有从整体视角分析事物宏观及微观共同演化的过程机制。因此,本文基于路径依赖复合模型,提出了旅游资源诅咒的演化过程图(图2)。
图2 旅游目的地旅游资源诅咒演化过程

Figure 2 Destination tourism resource curse evolution process

宏观层面上,由于目的地拥有丰富的自然文化旅游资源,在历史因素或偶然事件的催化下,区域开始形成旅游发展路径,并在适当的旅游营销的促进下,旅游目的地的旅游产业快速发展。旅游发展路径一旦开始形成,当地政府、企业、居民等利益相关者会在旅游资源红利及资源成本效应下,围绕旅游产业部门进行资本投入、基础设施建设、旅游活动设计、就业导向等,从而围绕旅游产业形成紧密的利益相关者关系网络。同时,在旅游资源产业报酬递增及网络外部性的作用下,越来越多的资本向旅游产业倾斜,劳动力在旅游产业就业。除此之外,当地的旅游资源禀赋吸引了大量社会资本的进入,从而促进区域经济增长与资本积累。在旅游发展的初始阶段,基于区域旅游发展的自我强化机制对经济发展的积极作用,旅游资源产业在区域发展中占据了核心地位。大部分旅游目的地主要在旅游产业发展的推动下,以旅游资源景观价值开发为核心竞争力,独特的旅游资源成为当地经济发展的比较优势,区域经济依赖于独特的旅游资源和地理区位的发展模式也逐渐形成。
随着旅游目的地的进一步发展,区域旅游发展的自我强化机制对经济发展形成了“诅咒”作用。经济发展结构上,旅游资源产业对经济要素的吸纳效应,以及旅游资源产业集群形成的粘滞效应,使旅游产业成为区域主导产业,对其他产业产生挤出效应。除此之外,由于旅游资源产业初期投入大,产业转换的沉没成本高,最终导致区域产业结构单一化,形成目的地的产业结构锁定;政治制度上,一旦政府选择旅游业作为地方发展的支柱产业,各利益相关群体必然要围绕旅游发展进行大量基础设施与服务设施投资,并调整相应的土地资源政策,这些决策也会造成制度转换的沉没成本,这种转换成本促使目的地政府机构、大企业、贸易联盟及其他商业支持机构形成权利关系的锁定;认知上,一方面,旅游资源禀赋导致了政府人员的制度发展认知锁定,现有以旅游资源开发产业为主导的体制能加强政府在政策决策及出口租金分配过程的自由裁量权,政府更倾向于摄取旅游资源禀赋所带来的经济租金,因此,当地政府缺乏建立高度透明化及明确责任化的新制度的动力;而另一方面,旅游高度发展的繁荣假象导致了居民和当地企业家经济发展的认知锁定,由于对旅游资源的过度依赖,政府会对旅游产业进行过度保护,缺乏建立居民福利保障机制及开发其他经济建设的远视能力。除此之外,居民和企业由于旅游产业带来的经济收益和就业机会产生错误的安全感从而形成懈怠情绪,这种认知上的锁定也会弱化企业家转换其他生产方式的动力。类似于传统的资源诅咒现象,企业家会通过一系列营销和技术要素来调节现有旅游市场的极限,而一旦现有技术调节及营销手段无法实现,旅游资源最终将构成经济增长的瓶颈,使得经济最终停滞于某个平衡增长路径,从而形成资源诅咒。
4.2.2 微观层面上的动态发展
微观层面上,旅游目的地的内部演化可分为3个层面:层级演化、转换、重组。①旅游层级演化主要是指旅游目的地会随着游客需求的不断变化、旅游制度的变化、市场营销模式的转换、区域间竞争模式、区域内部社会文化环境等的转变而在原有整体旅游发展路径上加入新的改变。在旅游资源诅咒的背景下,由于旅游收入成为区域经济的主要来源,旅游目的地内部会对旅游产品、旅游相关制度等因素不断进行改变,以加强旅游目的地的竞争力。这种改变本身对原有的旅游发展路径只能产生微量的影响,但这种影响是可以积累的,从而不断推动旅游目的地按某种路径不断向前发展。②转换是指旅游目的地旅游发展形式或功能的重新定位,这种转换主要可以通过两种途径实现:一是旅游目的地内部层级演化影响的不断积累,从而促使旅游目的地旅游发展路径的转换;二是在外部突发性的冲击和压力下导致旅游目的地现有旅游发展路径的转换。这种转换的具体体现形式主要包括旅游目的地的旅游战略转变,旅游目的地的核心-边缘结构转变、旅游制度转变、旅游产业结构转换等。旅游资源诅咒的背景下,随着市场旅游需求的多元化,区域旅游资源价值也在不断扩展,潜在旅游资源在科技进步、大资本注入、制度扶持等因素的推动下,不断转化成新的旅游吸引物,进而加剧了区域旅游市场竞争。目的地在市场竞争的刺激下不断转换发展,试图进行核心旅游产品的创新,目的地也通过政策引导吸引创新性人才进入,最终实现旅游产品多样化,延长旅游目的地的生命周期。但由于这种转换过程依旧是在宏观旅游发展层面下实现的转换,因此,无法突破旅游资源的诅咒效应。③重组主要是指旅游目的地在内部演化积累过程或外部冲击下打破原有发展路径的锁定结构,形成新的发展路径的过程。即一方面区域由于旅游产品多样化发展,逐渐增强与其他产业的关联性,进而推动目的地其他替代产业的发展;另一方面,区域可能在突发事件或权力机构的影响下,实现发展路径的整体转变,在旅游资源诅咒背景下,则是指区域通过转换发展途径,开发新的产业部门而实现旅游资源诅咒突破的过程。

5 结论与研究展望

5.1 结论

综上,鉴于以往研究对旅游资源诅咒的形成与演化过程研究的“黑箱”,本文在梳理以往研究的基础上得到以下结论:
(1)现有资源诅咒假说主要基于三个关键要素。一是基于资源依赖型旅游发展是否对经济增长产生阻碍作用来判断旅游资源诅咒是否存在;二是以挤出效应作为旅游资源诅咒的作用原理;三是以传统的路径依赖理论作为旅游资源诅咒假说的形成机制。
(2)现有旅游资源诅咒假说的解释机制主要面临着两大困境。一是从概念上,现有旅游资源诅咒研究主要考虑了旅游资源的景观价值,将旅游产业视为低端劳动力密集的资源开发行业,忽视了旅游资源的价值边界会随着市场需求及科技进步不断发生演化的动态性特征。二是从形成机制上,现有旅游资源诅咒的形成机制主要基于传统的路径依赖理论,将旅游目的地视为一个均质的整体,仅强调突破性事件对旅游资源诅咒演化的影响,忽视了旅游目的地内部结构的复杂性及旅游目的地内部渐进式演化对旅游资源诅咒发展过程产生的影响。基于此,本文基于路径依赖复合模型的演化视角,分析了旅游资源诅咒的形成机制,认为旅游目的地作为一个复合整体,具有宏观发展及微观演化的特征,并提出了旅游资源诅咒的演化过程图。

5.2 研究展望

根据上述旅游资源诅咒假说的演化过程图,未来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推进相关研究:
首先,旅游资源诅咒演化过程的案例分析。本文提出了旅游资源诅咒的演化发展模型,但该模型还缺乏实证检验,究竟旅游目的地不同阶段的节点如何判断,影响阶段转变的关键变量、关键性事件如何辨别,什么因素导致了不同旅游目的地旅游资源诅咒演化方向的不同等问题还有待进一步的理论分析及实证检验。
其次,旅游资源诅咒的突破研究。现有旅游资源诅咒研究实际上主要将资源诅咒过程视为一种宏观的固化发展过程,通过外部因素的突然冲击突破资源型城市的诅咒效应,忽视了资源型城市内部微观因素的演化对资源型城市资源诅咒突破的影响。实际上,大部分国家是在内部因素的缓慢催化下慢慢发展出一条新的发展路径,但资源型地区的路径依赖过程是如何形成的,这些内部因素又是如何逐渐积累对资源型地区的发展产生作用的,这些问题还有待进一步的实证研究。
最后,不同因素对旅游资源诅咒演化路径的影响分析。现有研究提出技术创新、营销创新[16]、品牌运营等是实现旅游资源诅咒突破的关键因素,然而,这些因素的变化对旅游资源诅咒演化路径产生了怎样的影响,对旅游资源诅咒现象产生了怎样的作用,这些问题的探究能进一步加深研究者对旅游资源诅咒现象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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